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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哪里的话,我们也才刚到不久。来,我给你引见一下。」他侧过身,带我走到那位女士面前,「陈主任,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编剧,宫旭海。你可别看她年轻,她笔下可是极有灵气的。前年那部微电影《别叹息的青春》,不晓得您有没有看过?那便是由我执导、她编剧的。」
陈主任眼角笑意加深,目光落在我身上:「哎呀,我看过呢!那部片将叛逆青少年与父母之间的拉扯描摹得丝丝入扣,当时我可是看得红了眼眶。真没想到,今天能有幸见到编剧本人。」
她伸出手,我亦落落大方地回握:「谢谢陈主任的厚爱,也十分感激您愿意拨冗提供场地,成就我们的作品。」
「好说好说,那我这就带几位进去四处看看。」陈主任引着我们举步,「我们这里是住宿制的机构,主要安置不同程度失智、失能,还有家属无力照顾的大小朋友。」
穿过明净的长廊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开放式空间。数张木桌井然有序地排列着,四周环绕着座椅;尚能自主行走的患者正围坐在一块儿,在养护人员的温柔带领下做着手部活动。
再往深处走去,光线忽地沉落,气氛悄然肃穆静谧了下来。那是卧床与重度失能、需要全日照护的区域。我驻足凝望,看着那一张张深陷於岁月泥淖、茫然空洞的眼神,胸口不由得涌上一阵难言的酸楚——在那些音讯全无的往後岁月里,他也是这般孤寂地度过每一个晨昏吗?
记忆的潮水冷不防漫了上来,将我带回了恍若隔世的那一日。
当时我在母亲怀里泣不成声,不知不觉在泪痕中沉沉睡去。
待翌日清醒,晨光微熹,徐昭杰却依旧没有如往常般出现在我们家楼下。我匆匆用过早饭,心绪不宁地走到对门摁了门铃,然而摁铃许久,却迟迟无人应门。母亲见状自屋内走出,柔声催促我快去上学,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进了校园,如坐针毡地挨到第一节下课,便按捺不住直奔徐昭杰的教室。
「旭海……」顾昊宸站在我身前,眼眶微微泛红,「早自习的时候,班导宣布……昭杰妈妈昨天下午,就已经来学校办好转学了。」
「什麽?」闻言,我呆立原地,久久无法回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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