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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把来人手里的纸吹折了一角。他连忙拢住,纸面在指间擦出急促的响。
阮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。杜三那笔买草纪录收在里面,她没有拿出来。
昨日付清的一捆草,不能替今日这个人作证。
「原帐在里头。」她说,「你这张先由你收着。我们没有认它是原单,也没有说旧欠不存在。」
「那你叫我白跑?」
「你把谁托你、银子交给谁说明白,便不算白跑。」
那人看了看纸,又看秦驼。秦驼没有动,门前也没有人替他接话。
官道上有车轮碾过碎石。阮苓往侧边再让半步,免得来人为了躲车退进院里。她不是要围住他,也不打算让他站到帐柜前再谈。
「你可以回去问清楚。」她说。
「问一趟又得走一趟。」
「那就把这一趟缺的话记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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