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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天不亮，他们就重新上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苍岩的伤在夜里重新包扎过后稳定了许多，飞行时依旧尽量避开剧烈的振翅，却不再渗血。苏晚坐在他背上，风比昨日更冷，旧驿道渐渐被抛在身后，远处的地平线开始出现连续的、人工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主城。

        比她想象中更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墙是深色的石材，高得夸张，上面隐约能看见巡逻的身影。城门附近已经有商旅和巡逻队在排队，兽人形态居多，偶尔也有化了半兽特征、却仍穿着统一制式的卫兵。空气里混着烟火、皮革、金属和某种淡淡的香料味，和边境那种干净的草木腥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苍岩在城外一处相对僻静的林地降落，化回兽人形态。侧腰的纱布被衣物遮住，脸色比出发时好了一些。迅羽也从林间游出，重新变成兽人，锁骨下的细绳和旧金属片在晨光里微微反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侧门进。”苍岩低声道，“正式的报备要走流程，太慢。我以前认识的人，还在西城卫那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晚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没有大张旗鼓。苍岩带着他们绕过主城门的长队，从一处专门给旧部往来的侧门进入。卫兵看见苍岩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放行，却也多看了苏晚几眼——雌性的气味在主城并不常见，何况她身上还带着长途跋涉和边境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城卫的官署比边境的屋子干净太多。石墙、木梁，甚至有简单的玻璃窗。苍岩的旧识是个名叫赫连的灰发兽人，肩章显示地位不低。他看见苍岩，先是惊讶，随即皱眉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亲自来了？侧腰的伤……算了。先说正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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