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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，」山县说，「皇太子这个人，不宜让他再往前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公爵打算如何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打算，是让它自然发生。」山县把茶碗放下，碗底在木盘上轻轻一响，「你只管在陆军内部，把话说清楚：统帅权，是陛下的，不是任何人的。至於其他的，有人会替老夫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位客人是中午以後来的，是宫内大臣中村雄次郎。他的神色比田中更沉，进门时带着一股被日头晒过的灰尘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公爵，久迩宫家那边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怎麽说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邦彦王殿下，臣上周亲自去过。」中村迟疑了一下，「殿下的态度，非常强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山县没有惊讶，只是点点头，像在听一个预料中的天气预报。「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。松方侯那边，你去打个招呼。西园寺公，老夫亲自写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中村离去之後，山县独自坐了很久。傍晚起了一阵海风，吹动廊下的帘子，帘尾扫过榻榻米，发出沙沙的细响。他拿起毛笔，给西园寺公望写了一封信，写了三遍，撕了两遍，最後只留下极短的几行，说的是皇室血统的长久，与元老们共同的责任。

        信没有提皇太子，一个字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园寺在兴津的坐渔庄收到这封信，是三天以後。他六十九岁，刚从法国回来没多久，身上还留着巴黎式的悠闲与疲倦。他读完信，把它折好，放在小几上，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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