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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椅承载了我们四人。木头发出了一声轻响,随即稳住。梅树光秃秃的枝桠在我们头顶舒展,静候着新叶的萌发,静候着下一个春天,静候着那些曾经凋落、终将再次盛开的花朵。
无人言语。
夕阳沉入山脊之下。光线由金转红,又渐入灰暗。空气转凉。我们坐在长椅上,盒子搁在那兄弟的双膝之间,四周的山峦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许久之后,在黑暗中,我感觉到魏的手寻到了我的手。而在另一侧,我感觉到那兄弟的肩膀抵住了陈的肩膀——那是一份坚实的温暖,是一个终于停止了跋涉之人的躯体所带来的重量。
炉火已渐趋微弱。那人坐在桌边,面前敞开着装信的盒子;他的双手搁在空处两侧——那里原本放着第一封信。魏站在厨房门口注视着他,那神情就像他观察“第三次切割”时一样——审视着、等待着,在真正介入其中之前,先去探明事物的轮廓。
“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,”那人说道,“路途遥远,客栈里也没有浴池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与魏相遇。“这里有地方洗吗?”
“在屋后,”魏说,“压水井连着一个石浴槽。我去把水烧热。”
那人合上盒子,起身站起,长凳在他身下发出吱呀的声响。他走到魏面前停下,两人靠得极近,他身上的热气穿透了冰冷的空气,传到了魏的身边。
“你不必这么做。”他说。
“我想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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