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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房里一片寂静。没有魏翻身的声音,也没有棉布摩擦的窸窣声。
我走到门槛边,向内望去。
他醒了。双眼睁开,凝视着屋顶的横梁,双手交叠在被子上的腹部位置。油灯已经熄灭,灰蒙蒙的晨光洒满房间,透着一种柔和而无色的清冷。那个盒子放在角落里,旁边还留着一封信,在昏暗中依稀可见上面的字迹。
“我一直躺在这里,”他没有转头,说道,“在想第二封信的事。是现在就读,还是等到回家后再读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,问:“你的身体告诉你什么?”
他沉默片刻,转过头看向我。
“我的身体告诉我,它想让我今天剩下的时间都留在这个房间里,和你待在一起。它想让我读这封信时,你的手能放在我的胸口——这样,每一个字都能落在一处温暖的地方。”
这些话语仿佛凝固在我们之间的空气里。
我走到铺盖旁,在他身边跪下。我的手覆上他的胸口,正对着心脏的位置——就像陈曾经教过我的那样。被子被他的体温焐得暖暖的。
“读吧,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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